“又来？！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还是老老实实点开了微信，把消息转给了自己的助理小张。小张是他为数不多看上眼的下属，踏实，不油滑。

“张哥，刘总又安排活儿了，是那个德国客户的项目总结，五点前……”林凡对着手机嘀咕，“你看我这刚上班不到一周，就净碰上这种破事。”

小张那边秒回：“收到，林总。您先忙，我来弄。”

林凡咂咂嘴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泡面的油渍还没擦干净，旁边那台老掉牙的电脑屏幕他还亮着。他想了想，还是点开了个文件，那是他刚入职时老刘扔给新人的“项目模板”。

“刘扒皮……”林凡小声念叨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这任务说白了就是打杂，把前头人弄出来的东西翻译翻译，整合整合，润色润色。说白了，就是替别人背锅。林凡觉得憋屈，但转念一想，谁刚来不是干些杂活儿？忍了！往好了想，能接触核心项目，能跟大佬学东西，这可能是机会。

他一边敲，一边琢磨着怎么把那堆没头没脑的数据和翻译过来的德语描述，整得像个模子。他明白老刘的意思，既要显得专业，又得看出是新人做的，别到时候出了岔子赖不掉。这活儿啊，做得好是本事，做得不好就是蠢货。

两个小时飞快过去。林凡灌了口速溶咖啡，味道跟泡面一个档次，但总比饿着肚子强。他把写好的文档仔细检查了几遍，又把格式调整了半天。搞定！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腰都挺直了半截。

四点五十，林凡抄着小张车钥匙，出了公司大门。正好堵车，他心里嘀咕，这老刘也真是个奇葩，非得下班前才验收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准备绕道去个快餐店先填饱肚子。

快到三楼的时候，他看到老刘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林凡犹豫了一下，没敲门，绕到了门口。他听到里面传来沙沙的翻页声和刘扒皮那特有的阴阳怪气的腔调。

“这写的什么玩意儿……德国人能看懂？”里头传来一句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溜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盯上了，但那语气，杀伤力十足。

五点刚到，林凡把文件放在老刘办公室门口的桌上，想起了小张之前教他的规矩，特意留了联系方式，就假装去楼下买水，等着看老刘的“笑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