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哲啊，你这月KPI做得怎么样了？”项目经理张伟端着保温杯，下巴抬了抬。

刚泡好的龙井氤氲着热气，在下午三点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眼。李哲正对着电脑屏幕咬文嚼字，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拉出沙沙的声响。他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回：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

“还行就得了？”张伟嗓门大了点，茶杯底磕碰到桌面上，发出沉闷的‘哐当’一声，“你知道隔壁老王这个月干到什么程度了吗？人家刚拿下大客户，提成都发到位了，你呢？除了遣词造句，有啥实质进展？”

李哲把稿纸往桌上一扔，笔尖在桌面上转了个圈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键盘，发出清脆的‘咔咔’声。“张经理，不是我不上心，这项目甲方爸爸指定要简约风，我们设计师硬要往里堆元素，我只能反反复复改了无数版，现在都改到手机壳那步了。”

张伟嗤笑一声，手指戳着桌沿：“得了吧你，这都第几个版本了？明明很简单的设计，非得叠加上这个，再加上那个，显得自己多能耐似的。知难而退会吗？”

李哲终于抬起头，眼睛在张伟脸上转了转，嘴角扯出点嘲讽的笑：“张经理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甲方要的是‘完美’，不是‘能将就’。来日方长，咱们慢慢磨呗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钉在张伟脸上。

张伟被噎得一愣，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。这小子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？平时不就没这么顶撞过自己吗？他清了清嗓子，换上惯有的道理：“李哲啊，我是为你好。这工作不是光靠嘴硬就行，你需要懂分寸，该低头的时候低头，该让步的时候让步，别整那些没用的。”

“分寸？”李哲歪了歪头，“张经理，恕我直言，这事儿吧，真没您说的那么简单。这设计要是真糊弄过去，客户那边闹起来，咱们部门得背多大锅？”

张伟的脸突然有点红，他我最烦别人挑理，尤其还是李哲这种平时闷葫芦的角色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宽了？”

“不是啊，”李哲慢悠悠踱了两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尖上转着圈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这事儿吧，不能光看谁是领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