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搓着手背，呼出的白气在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。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，老二那边的回应只有一个字：“嗯？”声音隔着电流带着点飘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过来听！”陆远咬着牙，对着手机吼了一声。风声太大，老二那边又是一阵忙音，估计是刚接电话，没注意到他说话。

陆远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从破旧的夹克口袋里摸出块能量饼，塞进嘴里。干硬的饼屑噎得他咳嗽了两声，但总算把肚子填饱了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。这鬼天气，零下三十度出头，冻得人骨头直响。要不是有这身厚实的改装皮夹克，恐怕早冻僵了。

远处十字路口的黑影，已经能看清轮廓。那不是垃圾山，也不是废弃的公交站牌，而是一块不大的空地，地上零星散落着几辆被撞翻、冻成冰疙瘩的汽车残骸。黑影就盘踞在那些残骸中间，像一条巨大的、没有形状的蛆，随着夜风的吹动，表面的颜色时深时浅。

“是‘蠕行者’，”陆远自言自语，“看这规模，少说也有上百只。”蠕行者是最低级的那种变异生物，像一团活过来的腐肉，靠本能和气味追踪猎物，攻击力不强，但数量多，而且抗冻能力比人类强太多了。在冬天，它们几乎无所顾忌。

“老二，小李，阿强，都给我往这儿集合！”陆远抓起一把冻得发硬的工兵铲，大吼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荡开，带着回音。

没过多久，三个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摸了过来，同样裹得像粽子一样。

老二，叫张浩，是队里的战术大师，身手最利索。他旁边是阿强，力气大，重火力担当，此刻正抡着一把锯断的消防斧，斧刃上还挂着冰碴。最后是队伍里的新成员，小李，年轻，枪法准，但经验暂时还跟不上。

四人聚在十字路口，警惕地望着那团蠕行者。夜色很深，月光惨白，勉强能看清蠕行者大概是个椭圆形，中间似乎有一个微微起伏的点，像是在呼吸。

“这堆东西挡路了，”阿强抡起消防斧，对着最近的一辆扭曲的黑色轿车，“我去把这些破玩意儿推远点，免得它们到时候钻出来碍事。”

“等等！”陆远摆摆手，“等我们搞定那团蠕行者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