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刚把头探出窗子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，带着铁锈和霉菌的味儿，直冲鼻腔。他打了个喷嚏，视线越过摇摇欲坠的楼房，落在远处的十字路口。那片区域黑漆漆的，像是被浓稠的墨水浸过，连平时该有的路灯都诡异地灭了。

“不对劲，”陆远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缩回头，摸了摸口袋， торчащий 指甲在布满灰尘的粗糙帆布包上划拉两下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窝窝头。啃了几口，干涩得像嚼砂纸，但这总比饿肚子强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脏兮兮的T恤，扣上松垮的拉链。

脚下的地板接二连三地塌陷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木头。陆远没吭声，只是放慢了脚步，尽量靠近墙根。初来乍到，他不熟悉这片区域的地形，万一绕错了路，或者撞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变异玩意儿，那只有一个死。

刚拐过街角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暗处传来。陆远心头一紧，立刻闪身扑进一家废弃的五金店，顺手抄起一根扳手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浓重的喘息。

陆远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声音在巷子尽头，不远处有个破旧的便利店，卷帘门掉了一半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入口。风一吹，门板晃荡得厉害。

“没人！”另一个声音接茬，这次听起来年轻些，但同样沙哑。似乎不止一个人。

“妈的，躲什么？”年轻的声音有点不耐烦，“出来！”

陆远握紧扳手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不敢动，也不敢出声。就在这时，一个黑影猛地从便利店门口窜了出来，扑向那两个人。

那两人显然早有防备，一人抄起一根撬棍，另一人则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，反手挡住黑影的攻击。

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撬棍和拳头结结实实撞在一起。

“操！你他妈找死！”年轻的声音怒吼。

陆远悄悄探出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那黑影。是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，身材高大，动作迅猛，拳头带着风声。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，从左眉一直划到鼻尖，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玩意儿生生撕开的。

打斗很激烈，金属碰撞声、拳脚的闷响、还有偶尔夹杂的咒骂。陆远看得一头雾水，这他妈是打劫还是……他没看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