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修谨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打不死的人。

这话不是他自吹自擂，是实打实的。师父留的“百炼心法”他练得稀烂，师父说练到心硬如铁石，他练成了手硬如铁石。你能信？他放块大砖头，抡铁锤子一顿猛砸，那砖头愣是没个Extras fecha的裂痕，就他手心，砸得通红见血。师父火了，一巴掌拍他屁股：“废物！砖头硬你不如，你倒显摆起你那劳什子铁杵了！”

李修谨咧嘴咧嘴直笑，疼是真疼，可就是没用，疼了半天手上的铁锤也没砸出个坎儿来。师父最后叹气，没辙了，这法子就得他自己悟。悟啥？悟怎么把这破百炼心法练出个所以然来呗。

这天练着练着，李修谨脚底下一滑，不是故意啊，是真滑。他正蹲那儿砸瓦片呢，练到兴头上，瓦片堆就着水洼了。这一滑，整个人没了重心，双手死死抱住一块湿漉漉的瓦片，咕咚一声溅起来，脑袋正对着一颗歪脖子树杈子。

“咣当”一声闷响。

李修谨眼前一黑，再睁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掉地上了，正仰面躺着看天。脑袋有点懵，嗡嗡的，好像钻了蜜蜂。他动了动手指头，能动。动了动脚趾头，也能动。

不对啊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摸了摸后脑勺。没破，没裂，就是一阵子发麻。再摸摸身上，衣服湿漉漉的，黏糊糊贴在身上难受。低头一看，脚上袜子不见了，一只鞋也飞了，另一只勉强挂在脚踝上晃荡。

“我这是哪？”李修谨嘟囔。

周围光秃秃的，就他一个人影儿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旁边还有棵歪脖子树，树上挂着他摔掉半截的一缕头发。他抠下来闻了闻，嗯……土味儿。

不是他的世界了。

一个念头冒出来，李修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在那练功的山上，他掉到凡界了！师父那老糊涂，给他洗澡的时候把他扔这儿了？还是说“百炼心法”练过头，心神不稳直接穿越了？这事儿得赶紧跟师父说，师父肯定急得跳墙。

他拍拍身上的土，站起身。身体有点虚，可能是摔的，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活动活动筋骨，感觉比平时更利索了点，像是……脱胎换骨？

等等。

李修谨停下动作，定睛看了看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