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下冷水激得他一个哆嗦，张凡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眼窝深陷，眼神却亮得出奇，像两颗在黑暗中磨砺过的绿宝石。他索性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嘴角咧开个自以为帅气的弧度，结果镜子里的影子毫无波澜，只有嘴角残留的水珠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“得，赶紧滚蛋。”张凡啐了口唾沫，转身准备走人。刚迈出洗手间大门，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不少咳嗽声，像是有人在捂着鼻子跑。他皱了皱眉，脚步不由得顿了顿。

这栋写字楼是他拿系统奖励的钱，顺便在本地房产商手里抄底盘下来的。一个月前刚接手，里面还残留着原业主没搬走的水泥灰味儿。他本来没打算立刻启用，想着先找人彻底收拾一下。谁料刚洗漱完，就听见这动静。

张凡心里琢磨着，这写字楼空着也是空着，要不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闯进来了，还是说……拆迁队提前开工了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否决了。这地段，拆迁队要来早就风声大起了，不会像现在这么毛毛糙糙。

他绕过喧哗处，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往那边溜达。刚靠近，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吼道：“我说你们刚才干嘛呢？大清早的鬼鬼祟祟的，想干什么？！”

张凡一听，嘴角勾起抹冷笑。敢在这写字楼里横？而且还是这么嚣张的口气。

他身形一晃，直接绕到了人群背后，从旁边垃圾桶里摸出块破布，随手擦了擦手，然后慢悠悠地走了过去。

那几个人显然没料到从天而降个活人，都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人反应过来，猛地转过头，眼神不善地瞪向张凡：“咋地？你他妈谁啊？看咱不爽是不是？”

另一个人赶紧打圆场，搓着手赔笑：“哎呀，这位兄弟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们几个……就是看这楼有点冷清，想找个人聊聊天，结果不小心把窗户撞掉了……”他说话含含糊糊，眼神却瞟向不远处一个破旧的窗户，上面还糊着施工用的纸皮。

张凡往前走了两步，靠得近了，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：“聊天？是在我花钱买下来的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