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脑子嗡嗡的，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爬，浑身发软，又像被灌了铅一样重。奶茶泼的一半在地上，滋滋冒着热气，塑料杯边缘还有几滴粘稠的奶渍。她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，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墙壁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“景郁辰，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嘲讽，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？光天化日之下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她刻意加重了“干什么”三个字，试图用声调里的颤抖和愤怒掩饰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恐慌。

男人靠墙站着，身形挺拔，休闲西装穿在身上却硬是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，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，眼神深不见底，像两口看不到底的深潭。

“意思就是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感，却让林晚星听得心头发冷，“离婚协议上写明的，给我签了。”

林晚星猛地一愣，手里的塑料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抬头，对上他毫无波澜的脸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
“签离婚协议？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或者是在做梦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什么时候签的离婚协议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她的脑子彻底乱了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。

“三天前寄到你公司，你收件时没看？”他语气依旧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，“或者，你忘了？”

林晚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三天前……她当时正忙着跟新认识的“朋友”开派对，哪有空看那些烦人的公司邮件，更何况是谈离婚这种事？她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跟他离婚了，就为了能跟那个所谓的“朋友”在一起，开始她所谓的“新生活”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是答应你了，但我……”她想说当时是酒后失言，是想说什么 counted，也可能是被人下了药，总之绝对不是她本意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需要打太极的漏洞。

景郁辰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目光像实质的冰锥刺进她的心脏。“但什么？林晚星，你忘了怎么说话，还是忘了当初是怎么跟我提出离婚的？”

他走了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