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你看这玩意儿！”张虎指了指手腕上那块破电子表，屏幕碎得只剩下不到一半，却诡异地闪烁着绿色的数字——03:17。

我凑过去，眯着眼，发现那数字根本就没答案，就是一直在那儿抖，像死蛇弯屈的尾巴。“操，你咋还玩这个破玩意儿？早扔了吧。”

“扔不了啊。”张虎脸色铁青，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，像吞了个刺。他蹲在垃圾站边缘，背对着我，脚边是一堆被翻烂的塑料瓶和饮料盒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我问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鬼地方，连只野猫都看不见，张虎却天天半夜鬼鬼祟祟溜达回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他猛地回头，眼珠子浑浊得吓人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两颗尖得像锯齿的门牙。“林 maxHeight，”他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重点词眼“林 maxHeight”说得尤其重，带着种近乎虔诚的颤音。

我愣住了。“你他妈说啥？”我差点把刚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喷他脸上。

张虎咧着嘴没笑，就是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，眼神里血丝密布。“林 maxHeight……就是那个数字……它现在……它现在好像在叫我。”

我草！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末世了，大家不是忙着抢食物、躲丧尸，跑来这儿对着块破表念叨？幻觉？还是他脑子熬坏了？

“你少TM扯淡！”我往前凑了两步，心里发毛。“什么林 maxHeight？这破表除了报时，还能干啥？”

张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几乎要把我手挤爆。“不……不枉我……每天……对着它……祈祷……它真的……听到了……”

他的手心湿乎乎黏糊糊的，还有股不知名的腥臭味，隔着衣料就能闻到。我惊得往后一缩，差点被他拽倒。

“好家伙，还真信了？”我尽量压着火气，语气还是有点冲。“现在这世道，疯子多了去了。”

“我不是疯子……”张虎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像猫爪子挠心口，“我……我能感觉到……它……它在……回应……”

我盯着他发红的眼眶，后背有点发凉。这哥们儿平时虽然神经大条，但脑子绝对不犯浑。他不是在骗我吧？

“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