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心堂的药香飘出来挺久，苏宽站在廊檐下，看着堂内那个缓缓行走的身影，心里有数。这位病秧子爷，是附近小有名气的士族子弟，家族有点钱，人却常年药不离口，听说还老爱诓人请自己吃饭，名为结交，实则蹭吃蹭喝。这次请苏宽过来，说是请先生给瞧瞧，顺便品品苏宽带来的“仙草茶”。

苏宽心里没底，主要是他带来的玩意儿，叫麦冬，是现代植物，严格说没完全对上古医典的药材，但也算补阴润肺的好东西。能不能治好这病，全看能不能忽悠住对方。他这人，不缺心眼，尤其在古代这种人情社会，收买人心比啥都重要。

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走了出来，约莫四十来岁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。看到苏宽，那人对着外面隔空点了点头，身子却没怎么动，显然是病得动弹不得。

“在下谨等先生多时了。”那人声音有些干涩，走上前来，勉强维持着礼貌的拱手姿势。

苏宽脸上笑开了，起身还礼：“不敢不敢，劳烦林兄久候了。就是这林兄，怎么看着气色不太好？”他说着，没头没脑地夸了句。

林某勉强笑了笑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：“先生说笑了，老毛病，动不了。”他搓了搓手，引着苏宽往里走，“先生带来的仙草茶，听说可好？”

苏宽不动声色，由着对方在前带路。药铺不大，三间屋子，里面坐着一个老中医，正拿着把药杵捣着什么，看到苏宽进来，眯着眼打了个招呼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林某好奇地看向老中医。

“鄙人周全，本地游医。”老中医应了一声，然后对苏宽点了点头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在下苏宽，新来的坐堂先生。”苏宽连忙自我介绍，顺手递过去一份诊金。

周全接过，也不推辞，塞进口袋里，算是给苏宽一个面子，毕竟苏宽直接进了林某这样的家宅，也不是什么寻常规矩。

诊脉是必须的，苏宽学着古人的样子搭在林某的手腕上，手指搭上去，果然感觉脉象沉细无力，像是枯井里的水，一潭死水。这是病入膏肓的典型症状，所谓名医费为平，这种重症，苏宽也 keine 好办法。但他不打算直接说没救，那怎么对得起这诊金，也对不起林某这份“诚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