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丫缩着脖子往村子走，冻得她肺腑都像塞了团冰。好不容易挤进人群，好家伙，村里正扎堆围着王家的院子里，嗡嗡嗡的全是议论声。

她悄悄凑近，只见王家的老光棍王老四正唾沫横飞地数落，旁边站着几个村民，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她。心一沉，敢情昨晚上被她骂到脸丢尽的王老四，今儿没找补上来，倒转而迁怒她了。

“丫头的娘啊，真是害人精！你死了，把我们都带累光了！”王老四吧唧嘴，“听说她生前就克夫，克得俺们王家连个囡囡都养不活！那丫头如今又回来，指不定又给村里招来啥晦气事呢！”

旁边几个老妇女也跟着起哄： “就是，看着就阴气逼人！” “赶紧打发走，别让她祸祸村里。”

一群人唾沫星子乱飞，王老四眼睛滴溜转，看看周围，又瞅瞅她，嘿嘿笑了：“诸位，这丫头平日里仗着她爹是个小吏，没少在村里撒野。如今她娘死了，爹又不管事，不如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不如让她去给镇上张员外家做童养媳？张员外丧了长子，正愁没个童养媳呢。这丫头看着是泼辣，倒也机灵，兴许能帮着照应些家务事。”

“哎哟！”离得近的一个妇人倒吸凉气，“那可不行！丫头她娘可是病死的，这丫头身上肯定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王老四不耐烦地摆手，“谁不知道她娘是病死的？合着她回来，村里就该给她立个牌坊？左右是她，烂命一条，送佛难道能嫌路远？张员外家给的工钱多，管吃管住，她捡到宝了！”

李雪丫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童养媳？她差点气笑，气得浑身发抖。王老四啊王老四，昨晚上被她骂得狗血淋头，今儿就得意忘形了？你当我李雪丫是死的吗？就凭你也配算计我？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拳头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：“王老四，你少往猪身上蹭！我娘是病死的，你王老四家那两个克死爹娘的赔钱货是咋死的，你心里没数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跪着求我娘帮你的！”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，带头起哄的那几个老妇女也愣住了。

王老四脸一绿又一白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怒吼：“你！小丫头片子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