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丫爬起来的时候，手脚都冻得麻木，浑身像散了架似的。她抹了把脸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点。得先找个暖和的地方，不然真要冻死在这儿了。

她拖着沉重灌了的身体，漫无目的地往人群多的地方走。越靠近村子，风声越小，人也渐渐多起来。几个穿着破烂的半大小子，正围着个瘦小的女孩推搡。

“让开！别推我！”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，头发散乱，脸上还有巴掌印，看着就好欺负。

旁边几个小子哄笑起来：“滚开！不然揍死你！”

李雪丫没多看，只想快点离开。可就在她拐过街角时，那几人突然拦住了她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刚从乱葬岗滚回来的吗？怎么，想回去了？”为首的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李雪丫停下脚步，看向他们。她这人，平时最怕事，但真被欺负到头上，也不是好惹的。
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。

“干什么？咱们村谁不知道你爹是ürü廪生，你妈又死了。你这种人，活该被人欺负！”另一个小子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抓她的头发。

李雪丫避开他的手，身体突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，她闷哼一声。低头一看，手指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了，渗出血珠。

“你流血了！”那小子眼睛一亮，立刻效仿，几个小子像狼一样扑上来。

李雪丫疼得直咧嘴，但她没哭。她知道，哭只会让他们更得意。她猛地一脚踢出去，正好踢中一个小子的小腿。那人哎呦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
“想动我？你们都得有这个本事！”李雪丫咬着牙喝道。

剩下的几个小子吓傻了，谁也不敢再上前。他们看着李雪丫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忌惮。

“算你们有种。滚！”为首的小子啐了一口，带着人一溜烟跑了。

李雪丫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轻轻喘了口气。她小声骂了句：“臭小子，下次再敢惹我，我让你爹娘知道！”

她捂着受伤的手指，身体有些摇晃。但就在这时，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：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
李雪丫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正关切地看着她。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，眉眼如画，气质温婉。

“谢谢……我没事。”李雪丫声音还有点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