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丫蜷缩在乱葬岗的枯草堆里，冰冷的泥土紧紧贴着她的后背，腐烂的气味混杂着雨水腥气往鼻腔里钻。她死的时候，就是这副狼狈相。被继母和堂弟推下粪坑，浸在肮脏的脏水里的滋味，啧啧，想起来都让人反胃。

可现在，她又活了。
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？”李雪丫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。鼻腔里不再是腐烂的臭味，而是带着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气。她动了动手指，灵活有力，一点也不像刚从粪坑里爬出来那么虚弱。

不是梦。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里是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是她十五岁那年被继母和堂弟欺负后，偷偷跑出来的地方。那时候，她娘亲已经病逝，爹爹沉迷赌博，继母张氏偏爱亲生儿子李狗剩，堂弟李狗蛋更是没少 hera她。

“雪丫，你醒了？可算没死在乱葬岗上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李雪丫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破旧粗布衣服的老妇人，正关切地盯着她。是王大婶，村里口碑最好的一个人。

“王大婶。”李雪丫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“我死了吗？”

“活着呢，傻丫头。”王大婶笑着摇头，“你昏倒在老槐树下好几天了，可把我们都吓坏了。你娘……你娘好像病得不行了，怕是时日无多。”

李雪丫心里一沉。她娘亲是病死的，那一年她才十三岁。没想到，老天爷还给她机会，让她重来一次。

“爹呢？李狗剩呢？”李雪丫强忍着心头的酸楚，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

“你爹……唉，天天喝醉了酒，谁去说他都不听。”王大婶叹了口气，“至于狗剩那畜生，早就跑出去赌钱了， pieds dans l'eau 了。”

李雪丫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倒下。这一世，她要让那些欺辱她的人，付出代价。

“王大婶，我想回家。”李雪丫的声音坚定而有力，“我想看我娘，我想看我爹。”

王大婶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：“行吧，我带你回去。”

李雪丫跟着王大婶回到李家老宅。一进院子，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。李狗剩正躺在炕上，嘴里嘟嘟囔囔地骂骂咧咧，旁边还躺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，正是她那个好赌的爹——李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