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那声“哎呦”叫得林晓月心里直发堵。她捏着手里几张攒下来硬纸板的票子，那是她刚从家里拿出来的，陪嫁那份里最“像样”的。可王婶眼睛瞟过来那一瞬间，明显带了点打量和算计，心里立马就凉了半截。“不够吧？”王婶话里带刺，像根小针，扎得林晓月手心发麻。

她咬了咬下唇，没接话。这钱是她偷偷攒下来的，不多，但也是她未来打算贴补家里，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心血。现在被王婶这么一问，跟被当面揭了短似的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旁边几个婶婶眼神闪烁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幸灾乐祸，没人出声。林晓月心里冷笑一声，她就知道会是这样。王婶一直觊觎她陪嫁的嫁妆，现在见她拿出钱来，立马就变了脸。

“哎呦，林晓月，你这是要做什么？”王婶换上一副关切脸，声音都放柔了些，但那眼神里的算计却没减分毫，“家里缺钱可以跟哥嫂说，别自己一个人瞎折腾。”

林晓月这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王婶，这是我自己的决定。我想自己挣点钱，以后也好有个保障。”她不想跟王婶废话，直接说明来意，也堵住她悠悠 Driver 的嘴。

“保障？保障能吃饱饭？”王婶又笑了，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不屑，“你一个女娃，再折腾也出不了头。我看你就是想学人家搞那些歪门邪道！”

这话像是在林晓月伤口上撒盐。她攥紧了手里的票子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她没回嘴，只是默默地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娘！婶婶们，大伙儿都别吵了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王建国扛着锄头，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走了进来。他脸上还带着汗珠，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。

“哥！”林晓月眼圈一红，差点没绷住。

王建国立刻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走到林晓月身边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皱着眉问：“怎么了？谁跟你说闲话了？”

“没人……”林晓月想解释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王建国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，他转向王婶，沉声道：“娘，你跟晓月说话客气点。她这不是想自己挣点钱，支持她去外头闯闯嘛！有什么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