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那声“哎呦”叫得林晓月心里直发堵。她捏着手里几张攒下来硬纸板的票子，那是她刚从家里拿出来的，陪嫁那份里最“像样”的。可王婶眼睛瞟过来那一瞬间，明显带了点打量和算计，心里立马就凉了半截。“不够吧？”王婶伸手过来，不轻不重地在那几张票子上推了推，像是在掂量分量。

林晓月往后缩了缩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票子。“够……够用了。”她声音有点发颤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又闷又堵。

“够？”王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冷笑一声，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毛毛虫，“晓月啊，你也不撒谎了。你看看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？硬板纸做的？我这是看你小辈脸薄，才没戳穿你。你要是实在拿不出手，我可是可以帮你出个主意。”

林晓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王婶这话里有话，她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敢接话。

“这样吧，”王婶慢悠悠地说，“妈在镇上开的小卖部，最近生意不好做，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妈卖点货？妈这儿还有一些存货，你要是帮忙卖了，算你帮我，也算你添嫁妆，如何？”

林晓月听到这话，心里一阵冷笑。她知道王婶这是看中了她在镇上的小卖部，想让她免费帮她卖货，还落个人情。她要是答应了，那以后在婆家就再也抬不起头了。

“王婶，”林晓月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只负责卖货，不提成，也不占任何便宜，行吗？”

王婶眼睛一亮，立刻就答应了：“行！这还差不多！你放心，妈不会亏待你的。你有什么想法，尽管跟妈说。”

林晓月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谢谢你，王婶。”

王婶又跟她说了一些事情，这才转身走了。林晓月看着王婶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厌恶。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事情。

晚上，林晓月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今天王婶的话，心里一阵难受。她知道，自己在这个婆家，始终是处于劣势的。她没有娘家可以依靠，也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。

突然，她想到一个办法。她可以开一家自己的小卖部，这样一来，她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