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脸更红了，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王婶，我这钱……不够。” 她低头数了数，心虚地看着老太太手里的零钱，那老太太笑得嘎嘎响，眼睛却瞟着票子那边。

王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了指林晓月手里的单子：“不够就不够呗，能打着下手不就行了？老奶奶家里的鸡蛋，我给你留着点儿。”

老太太也跟着乐，颤巍巍的手指了指林晓月：“小丫头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是不是不好意思花钱啊？来来来，我这儿还有几个咸鸡蛋，你拿几个，给家里尝尝鲜。”

林晓月哭笑不得，她哪里是不好意思花钱，是那几块钱对她来说简直跟金子一样。家里这点肉早就吃完了，婆婆病了也好几天没吃上好东西，她揣着这点钱，想给婆婆买点鸡蛋补补。结果……

她咬了咬牙，把那几张票子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不大却很坚定：“王婶，我这钱不够，您先把鸡蛋收着。我……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
王婶挑眉：“想办法？你这小丫头，不会是想攒那几块钱买金戒指了吧？”

林晓月脸一沉，冷冷道：“王婶，您可别取笑人。我这就是实在凑不齐钱，您行行好，先给我留着。”

老太太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对对对，丫头，你先拿上。钱不够，回头给你婆婆送回去就是了。” 说完，便颤巍巍地走了。

王婶看着林晓月，又看了看老太太的背影，嘀咕了句：“这老头婆子，就是实诚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但还是把那几个咸鸡蛋塞到林晓月手里，拍拍她的手，“拿着，别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林晓月攥着那几个咸鸡蛋，心里沉甸甸的。她低着头走出供销社，心里盘算着，怎么能尽快凑够钱。她家那几只下蛋的鸡，最近下的蛋都不多了，她得想办法再弄点吃的。

正想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不正经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家的小红花吗？怎么，又被婆娘欺负了？”

林晓月猛地回头，就看到几个半大孩子骑着自行车，歪歪扭扭地停在她面前。为首那个小男孩，约莫十五六岁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沾着点泥，一看就是个野小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看着林晓月就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