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唾沫横飞地骂完，教室里落针可闻。路明非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嗡嗡叫。他感觉脸皮都要烧化了，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斜前方的楚子航，发现这家伙正低头数自己手里的橡皮，数得超认真，根本没看他。

“路明非！”李老师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指着他说，“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又不及格？上次不及格也就算了，这回还考这么烂！你是不是上课又跟人聊天了？还是又翻起你那破小说了？”

路明非脸更烫了，恨不得能在地上钻个洞。他小声嘟囔：“李老师，我……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李老师抬手制止了。

“少废话！”李老师瞪了他一眼，“放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！让你爸妈也过来！”

全班同学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，那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路明非的耳朵里。他恨不得把头埋到课桌底下去。放学铃一响，同学们立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。路明非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，感觉有十几双眼睛在盯着他，嘲笑他。

出门的时候，他故意绕到楚子航身边，想让他陪自己走一段。楚子航没看他，自顾自地往前走，像只没头苍蝇。路明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更多的是自责。他知道，自己又给楚子航丢人了。

“喂，楚子航，”路明非小声喊道，“等一下。”

楚子航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路明非鼓起勇气：“对不起，今天是我不好，让你被老师骂了。”

楚子航皱着眉，看了他几秒，突然轻笑一声：“你啊，总是这样。”

路明非一愣。

“还能怎么样？”楚子航耸耸肩，“你继续当你的学渣吧，我……我也没办法。”

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觉得很委屈。他看着楚子航的侧脸，那家伙好像永远都那么冷静，好像什么都能看透似的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我走了。”路明非说，转身就跑。

楚子航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。他抬起手腕，看了看时间，自言自语：“路明非，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么？”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地面上投下一片孤独的轮廓。路明非跑出教学楼，感觉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