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起来就罚站墙角！”李老师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，教室里压抑的气氛让路明非浑身不自在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自己的脖子跟别人的没关系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差点因为站太猛一头栽倒，稳了稳身形，慢吞吞地挪到教室后面，靠着冰冷的墙根站稳。这玩意儿比坐那把破椅子舒服多了，路明非心里嘀咕，目光却瞟向窗边。

窗户外面天色已经暗了，晚自习的灯光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。路明非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，他大概已经在和楚子航讨论《冰与火之歌》了，或者是在和凯撒争风吃醋。而绘梨衣……她还没出现呢。前世的他，最糗的回忆莫过于高三那年冬天，绘梨衣病成那样，他愣是没想起带她去看病，最后在她葬礼上哭得像条丧家犬，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路明非，你在发什么呆？”李老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路明非吓得一激灵，连忙挺直了腰板，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路明非含糊其辞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他知道，绘梨衣不会那么快就出现在他生命里，但保不齐哪天就来了。前世的他就是这样，总被命运推着走，而这次，他不想再重蹈覆辙。

晚自习结束，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学楼，路明非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该去问问楚子航什么时候去西部ovr，看看有没有机会跟着一起去。以他对前世的记忆，楚子航应该是明天出发，带他去看望他那位开生锈摩托车的爷爷。

“路明非。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，路明非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转过身，发现是凯撒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本《经济学人》，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、带着三分不屑七分高冷的笑容。“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“凯撒……你……”路明非有点结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走吧。”凯撒率先迈开步子，“我送你一段。”

“啊？不用了，我……”路明非本想拒绝，但看到凯撒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，又觉得拒绝太过扫兴，只好硬着头皮跟上。

一路上，两人沉默不语，只有周围偶尔传来的车声和远处楼道的灯光。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他不知道凯撒为什么要送他，但前世的记忆告诉他，这一晚，有些事情即将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