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路明非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那本《大学物理》狠狠拍在桌上。纸张哗啦一下散开，有几页甚至被他拍破了边角。他眼神发直，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电路图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跟苍蝇在打架似的。

“路明非！”一个严厉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，他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转过身。教导主任张丽华正叉着腰站在门口，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
“张主任早。”路明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想把散落在桌上的书捡起来。张主任眼神毒辣，一扫就看到了他桌上的物理书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看看你，又去跟那帮狐朋狗友混了？陈晨、李峰他们几个又因为作弊被记过了，你自己说说，你做得比他们好？”张主任唾沫横飞，指着路明非鼻子就骂。

路明非肩膀一垮，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苦着脸说道：“主任，我……我也没办法啊，他们不跟我玩，我总不能自己一个人玩吧？”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肉疼，但也是实情。

“你还有脸说？”张主任气得直跺脚，“你现在是高三了，还整天吊儿郎当的，你以为你是谁？学校重点培养对象啊？我看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！”

路明非被骂得脸皮发麻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。他低下头，小声说道：“我知道错了，主任，我……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学习。”

张主任看他这样，心里的怒火稍微消了一半。她锉了锉牙关，继续说道：“好好好，我知道你错了。不过，这可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。下个月就是模拟考了，你如果再考不进步，我就……”张主任后面的话没说，但路明非知道，主任指的是把他编入普通班。

路明非心里一沉，模拟考他每次都没考好，这次更是没信心。他咬了咬牙，说道：“主任，我一定努力，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
张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见他态度还算端正，这才点了点头。“行，我相信你。不过，别让我失望啊。”说完，张主任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路明非看着张主任的背影，暗暗叹了口气。他知道，这次真的悬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那是陈晨递给他的，上面写着几道物理大题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