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路明非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屏幕角度扭曲着显示着一条红色的未接来电提醒。他眯着眼，从被窝里慢吞吞地爬出来，头发乱得像炸毛的猫，宿醉的脑袋嗡嗡作响。

是诺诺打来的。

路明非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，有点发闷。他记得这个手机号，记得这个总是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他小名诺诺的女人。可他现在……连给她回个电话的心情都没有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天晚上又是什么鬼？龙血战士的夜晚，还是单纯因为考试没复习好，发挥失常，考了个狗屎成绩？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图书馆睡着的，怎么就到了酒店？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。路明非没心思去管是谁的来电，他趿拉着拖鞋，跌跌撞撞地往洗漱间走。镜子里映出他一张惨不忍睹的脸，眼袋大得像两点橘色熊猫，皮肤苍白得吓人，嘴唇红肿，眼角还残留着泪痕。

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没哭啊？

“靠……”路明非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弯下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一饮而尽。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他打开衣柜，随便抓了件外套套上，早餐也没吃，就抓了个面包往学校跑。今天是高三上学期最后一个月，期末考试马上就要来了，他得赶紧把落下的功课补上，不然这个学年又得挂科。

路过教学楼，他看到几个同学在讨论着什么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到。他隐约听到“诺诺”两个字，心猛地一沉。他不知道自己该为什么事情烦心，可能是因为诺诺，也可能是……别的。

想到诺诺，他的心里又一阵阵发堵。她是那么强势的一个人，却总是对他那么温柔。他曾经想靠近她，却总是被她推开。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她世界里的一个过客，一个可以被她温柔对待，却始终无法走进她内心的过客。

“路明非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路明非一愣，回头看去，是小师妹陈墨瞳。她背着一挎包书，冲他挥了挥手。

“墨瞳。”路明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
“你脸色不太好啊，昨晚没睡好啊？”陈墨瞳关切地问道。

路明非摇摇头，“没事，有点累了。”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，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什么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