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" 路明非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屏幕角度扭曲着显示着一条红色的未接来电提醒。他眯着眼，从被窝里慢吞吞地爬出来，头发乱得像炸毛的猫，宿醉的脑袋嗡嗡作响。 "靠，又是诺诺，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……" 他嘟囔着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趿拉着拖鞋冲进洗手间。镜子里映出他那张写满疲惫和颓废的脸，眼袋深重的像是被人揍过，嘴唇还带着点血丝。 "又是怎么烦我……"路明非揉了揉太阳穴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纸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忽然愣住了。 怎么了？ 不对。 他掐灭烟头，目光扫过镜子里的自己。这张脸……这张脸他见过，非常熟悉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。不是说他变帅了，而是这张脸太年轻了，年轻得不像是刚从大学图书馆熬夜回来，更像是……高中生？ 路明非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，力道不轻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"操！"他低骂一声，摸向镜子。 镜子里的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完全长齐的门牙。 "我操！！" 路明非从椅子上弹起来，疯狂地冲到抽屉前翻找。他不是在做梦，手机、钱包、那本写了无数野草的《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骷髅》……全都在。 他冲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清晨的凉风灌进来，吹乱了他的头发。楼下传来早起的广场舞音乐，还有隔壁老王养的老桩犬吠叫的动静。 真实得就像一场噩梦，却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 "重生了？" 他低声重复，烟灰颤巍巍地掉在地上。 不是梦。 他是真的重生了，回到了十八岁，回到了那个该死的高三。 路明非靠在冰冷的窗框上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一片荒凉。"妈的，真特么帅B……" 他摸出手机，翻到相册，找到那张毕业旅行时和楚子航、凯撒、诺诺拍的合照。照片里的楚子航意气风发，凯撒西装革履，诺诺站在中间，笑得灿烂得像在撒谎。 "楚子航……绘梨衣……凯撒……诺诺……" 他一个一个念着，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笑容。上辈子，他活得像个笑话，用花哨的方式浪费了青春，最后……用最惨烈的方式为别人陪葬。 "这次，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