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路明非，第二张数学卷发下来了，你看看你考了多少。”隔壁桌胖子李��催促道，手里的试卷被推到他面前。

我瞥了一眼卷子，惨绿惨绿的分数刺得我眼睛生疼。三十一分。对，三十一分。全班倒数第三，稳稳坚守着垫底大户的地位。我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卷角的边角料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他妈还能上去上学不？”要是数学再不及格，估计下学期就得换学校了，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被叫家长了。

“咳咳，路明非，你这……”后排传来班主任的声音，我猛地抬头，只看到老张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全是“我早已看透你一切”的沧桑。

“路明非，你上次说的‘计划’，到底有什么打算？”老张突然压低声音问道，我正要否认什么，他接着说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。十八岁，重生一次，你小子得干点大事啊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结巴了，这老狐狸，连重生这种事都能猜到。我赶紧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想好好学习，期末考个及格线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
老张似笑非笑地看着我：“呵呵，及格线？你这成绩，是想考及格线下面的‘优待生’吗？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你小子有股不服输的劲儿，我还是看好你。但是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别想靠歪门邪道。”

“歪门邪道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张这家伙，知道啥时候提刀见我呢？

下课铃响了，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我慢吞吞地收拾书包，目光扫过窗外，操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篮球，汗流浃背的景象让我想起曾经那个跟日本人干架到鼻青脸肿的我。

“路明非！”胖子李�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？计划？什么计划？”

“我说我没计划。”我嘴硬道。

“没计划？我看你是病了。”李��摇摇头，“不过，你要是真想考大学，那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。我表哥在等重点大学招生办当临时工，给你递张条子，保准能让你进去。”

我眼前一亮，差点把书包甩出去。这年头，有钱能使鬼推磨，有“关系”的……也能随便进大学？

“真的？”我瞪大了眼睛。

“当然真的。”李��拍拍胸脯，“你不得请我吃顿饭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