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缓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又能哼哼唧唧说话了。她抬眼瞅瞅林锦鲤，又瞅瞅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林宝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摆了摆手，喉咙里又挤出几声咳嗽。这回是真心疼了，闺女跟着没少受罪，现在哭得眼睛都红肿了，胳膊腿还有几道浅浅的血口子。钱氏心里又急又自责，面上却不能露出来，不然小林宝更怕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放缓了语气：“锦鲤啊，娘……娘不是故意的。是那老虔婆嘴太毒，把娘气糊涂了。你……你跟娘走，别管你哥你嫂。” 这话听着是让林锦鲤走，可钱氏心里盘算的却是，这闺女命硬，跟了她，家里准能好。她自个儿就是个命硬的，不然当年怎么能在那么苦的锅里爬出来？可这村里人又说她克夫，不然她男人怎么会英年早逝，连个后代都留不下？儿子呢，更是个拖油瓶，懒散惯了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闺女是她的宝贝疙瘩，不能受委屈。 林锦鲤哪里肯走？她皱着小脸，看着娘的脸色确实不像样，小心肝乱揪一通。“娘，你别吓唬我。小宝他……”她说着，指了指旁边的小林宝。 钱氏把小林宝扯过来，当着她面瞪了一眼：“哭什么哭！多大点事！你娘我还能吃了你？”这话是气话，可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妥，赶紧又摸摸小林宝的头，“别怕，有娘在。” 林锦鲤看着娘脸色时好时坏，心里直打鼓。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地里干活时，那块突然冒出来瓦片的事儿。那天她浇地，水刚放完，那块瓦片就跟长了眼睛似的，自己往她脚边冒出来，还带着点温热乎。她当时就把那块瓦捡起来了，揣怀里暖手呢。 “娘，”林锦鲤突然开口，“我……我有话跟您说。” 钱氏看了她一眼，没在意。小林宝更懵，好奇地问：“锦鲤，你说啥？” 林锦鲤清了清嗓子，小声说：“前几天在地里，我捡到一块瓦，那瓦……我放怀里暖暖，它还热乎了好一阵子。” 钱氏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“胡闹！那不过是块破瓦片，能热乎？”她虽然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隐隐有点在意。 小林宝也瞪大了眼睛：“真的吗？锦鲤捡到宝了？” 林锦鲤摇摇头，小声道：“不知道……但我总觉得……那瓦片里头，好像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