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跪在坟前，哭得声音都哑了，泪把坟头土都打湿了一片。旁边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，叫林锦鲤，正偷偷扒着坟包边缘往里看。那眼神，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你个小蹄子，能不能出息点！”钱氏扭头骂，“家祖都走十天了，你还惦记啥？赶紧烧纸，别愣着！”

林锦鲤吭哧了一声，慢吞吞放下手里的小铁盆，点着了纸钱。风一吹，火苗直窜，她赶紧缩手，脸绷得紧紧的。其实她没啥出息的，就是觉得白天的动静太大了，总觉得祖坟那边有啥东西。

钱氏烧完纸，对着坟头叹了口气：“大哥啊，你就安心走吧。你留下的这点地，就指望锦鲤你了。小宝他娘没了，以后家里的活，都得她干。”

旁边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，钱氏的二哥钱文博，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有点闷：“娘，你别太累着。家里地不多，我一个人能应付。”

钱文博伸手揉了揉额角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他是个读书人，放了学就得帮家里干活，实在憋屈。但眼下这光景，他又能咋样？总比在家憋着强。

林锦鲤蹲在一旁，看他们说话。她心里其实有数，虽然钱氏和钱文博不待见她，可这日子总得过吧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前两天路过山脚下，看见个脏兮兮的小丫头，跟只受惊的小兽似的，就顺手把她带了回来。

从那天起，钱家的日子好像就没顺过过。

“娘，我这就去地里。”钱文博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，走了。

钱氏看着他背影，又看看林锦鲤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也去，家里这点活，都给你了。”

林锦鲤点点头，慢吞吞跟上去。她是不想去，可她不敢不去。要是钱氏真生气了，她这个“捡漏”回来的丫头，就只能滚蛋了。

出了村口，钱文博直接抄了近路去北坡。林锦鲤小跑着跟上，心里盘算着，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捡到啥好玩意儿。虽然钱氏和钱文博不待见她，但她觉得，这村子气氛忒闷了，总得找点乐子。

钱文博自顾自地在田埂上干活。林锦鲤蹲在一旁，看着那些绿油油的麦苗，心里痒痒的。她想起以前在山里，她就喜欢挖野菜，运气好的时候，还能挖到些没人要的小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