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脚步一顿，没动。赵宇的声音像带着钩子，在她耳边嗡嗡作响，又痒又烦。

“怎么了？还没走够？”他靠着旁边的花店门框，把下巴搁在臂弯里，一副理所当然等着她回答的欠揍样。阳光把他的侧脸轮廓照得亮晶晶，偏偏嘴角那抹笑意不达眼底。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没去看他眼睛。蛋糕盒子沉甸甸的，在她手里像块砖头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像是没骨头的人形。

“我……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忘了问你，这蛋糕是……给我哥的？”

赵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弯起来，“不然呢？你哥不是总念叨，说谁送他蛋糕最好吃了吗？”

林晚星嘴角抽了抽。她哥 itu 吃多少都行，就是看不惯这种被算计的戏码。她怎么就忘这茬了？真是猪脑子。

“呵，你倒挺会装。”她低下头看着蛋糕盒子，盒子上的奶油都快化成水了，“料看着还挺足，谁做的？”

“我表姐。”赵宇漫不经心地说，“手巧得很。”

林晚星没接话。她知道是谁。那个总爱穿着粉色连衣裙，笑得像朵傻花一样的姑娘，她哥的表姐。当年她哥追她追得轰轰烈烈，最后人家跟了他表弟去了。她哥现在提起，还是咬牙切齿。

赵宇看着她不说话，过了会儿又问：“至于吗？就一蛋糕而已。”

“至于。”林晚星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眼睛，这次没有躲闪，“因为你。每次你提起你表姐，你哥都会提这蛋糕。”

赵宇沉默了。半晌，他突然低笑一声，“哦？所以，今天你这是来赔罪的了？”

林晚星没承认，也没否认。她拎着蛋糕盒子，走到他面前，没说话，直接转身往回走。没走两步，一只手突兀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赵宇的手指力道很大，捏得她骨头都发疼。他拽着她转回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只困兽，“林晚星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认识你多久了？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挣了挣，没挣开。

“六年，还是八年？”赵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嘲讽，“你totale没搞清？”

林晚星看着他眼睛里的失望和……愤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