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嘀咕道：“一群乌合之众。”她弯腰帮赵宇捡起地上的篮球，篮球的边缘还沾着草屑和泥土，入手温度正好。赵宇抬头看她，额角的青块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，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晚星，你这是来给我撑腰的？”

林晚星没说话，只是接过他手里还攥着的篮球，用力拍了拍上面的灰。“以后别跟他们混在一起，”她说，“都是些不三不四的。”

赵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骂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这是替我教训他们呢？”他捡起旁边半截断掉的球架管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这东西，够他们练好一阵子了。”

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，晚星踢着路边散落的瓦片，心里堵得慌。下午那场篮球赛，赵宇明明是稳赢的，结果被对面使绊子，摔得狼狈。她来的时候，正看见赵宇被那帮人围在中间，嬉笑怒骂的，像看耍猴似的。

赵宇察觉到她的心情，放慢了脚步：“对了，晚星，你那篇作文又得奖了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掩不住的骄傲，“县里的征文比赛，一等奖。”

林晚星这才想起来，昨天班主任确实在班上念了她的作文，后来还特意叫她去教务处领了奖状和奖金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摸出那张印着“第一名”的薄薄红卡，触感有点软，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捏过好几次。“嗯，得了一等奖。”

“奖金多少？”赵宇眼睛发亮，“你能买最新一期的篮球杂志了。”

林晚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就你爱看那玩意儿。”她把奖状塞回书包，“不过，这奖金，我们一人一半？”

赵宇猛地顿住，转头看着她，路灯照在他脸上，瞳孔里闪着点东西，像是星星。“你这是贿赂我啊？”他笑着伸手，“还是你早就算好，要跟我平分？”

林晚星脸一红，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：“少贫嘴！”

两人走到校门口，晚星停下脚步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。赵宇从后面抱着她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窝。“晚星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我那天……是不是说错话了？”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下午，她假装没听见赵宇对她说的那些暧昧话，现在想来，他当时肯定是有预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