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悠悠咽下口中的热可可，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。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林歌的消息还亮着，那串数字她几乎能倒背过来自家楼下的便利店里，暖黄色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便利店的空调开得太足，她脱了外衣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，超市的促销信息刷得她眼晕。

“快到公司了，今天通勤是不是又堵？”许悠悠快速回消息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已经是初夏，马路上 Cube 车把街道塞得满满当当，她得在中间穿梭着挤公交车。林歌每次都会问她通勤的事，那语气像她妈一样，又带着点让她心虚的关心。

她把便利店门口的纸杯递给收银小哥，扫码结账时差点忘了付钱。小哥笑着提醒她：“今天特价，一杯奶茶钱就行。”许悠悠才想起自己口袋里只有刚才那杯热可可的钱，脸有点热。她抓起刚买的咖啡豆，塑料袋在手里蹭来蹭去，像揣了个烫手山芋。

坐上早高峰的公交车，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许悠悠把咖啡豆往包里塞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。咖啡豆摇摇晃晃，她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袋子，结果还是把几颗黑乎乎的咖啡粉撒在了人家裤子上。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旁边老奶奶啃饼的声音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许悠悠脸都白了，她掏出纸巾想帮忙擦，对方却皱着眉后退半步。“别碰我。”白衬衫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块。许悠悠讪讪地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先生您别介意，她就是……”她刚想解释，男人已经转身挤上了后门。“真是倒霉。”男人低声嘀咕，声音不大，许悠悠却听得一清二楚。公交车拐弯时她差点摔倒，膝盖蹭在扶手上火辣辣地疼。

到了公司，许悠悠的手腕还有点抖。她冲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：林歌说了，不用怕人。她想起林歌上次聚餐时跟她说过，遇到讨厌的人就当对方是空气。许悠悠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梯口，果然看到林歌背对着她，正在看一份文件。

林歌转过身的时候，许悠悠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男人穿着格子衬衫，领口敞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麦色的皮肤在电梯微光下泛着健康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