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悠悠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下午三点多的闹钟没响，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一看时间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在地上。今天第一个班是八点到十一点半，她得赶去东城校区上两节课。

学校里已经热闹起来了，法国梧桐叶刚换上新绿，阳光透过叶隙，在人行道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许悠悠小跑着拐进教学楼，心想应该还有几分钟，能不能去趟卫生间。

走到教学楼一楼大厅，正碰上个男生踩着单车冲出来，车速太快，差点撞到她。男生一个趔趄，手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许悠悠下意识蹲下去帮忙捡，顺手递给他一本封面是灰色封皮的《当代文学思潮评论》。

男生接过书，愣了一下，抬头道歉：“谢了，同学。你这速度……”

“赶着上课呢，”许悠悠指了指楼上，“快走吧，别迟到了。”

男生冲她点点头，跨上单车，又一阵风似的骑走了。许悠悠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正想往楼梯口走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个人。那男生也正往她这边看来，两人目光一接触，许悠悠瞬间想躲，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
男生对她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看着很有意思：“许悠悠是吧？”

许悠悠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的瞬间，对上了一双特别亮的眼睛。林歌，经贸学院大二，据说是个学霸，而且长得挺好看。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抬头看林歌，发现传说中的人果然不赖，只是此刻，这人好像在看她掉在地上的书。

“啊？是，是我，”许悠悠有点结巴，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林歌又笑了，弯腰把落下的几本书捡起来递给她：“你捡的这些，你要吗？”

许悠悠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接过去。顺手间，她闻到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很好闻。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，”林歌把他的单车锁好，侧身闪开给她让路，“我叫林歌，经贸的。”

“许悠悠，中文系的。”许悠悠侧身快步上了楼梯，不敢再看林歌的眼睛，耳根都有些发烫。

上午最后一节是古代文学史，教授讲得云里雾里，许悠悠看着窗外发呆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林歌的笑容。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而且他说话声音很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