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在厨房里跟刚收买的丫鬟学炖汤，火苗突然就蹦高了，差点燎了额头发。一道冷飕飕的嗓音在门口响起。

"东西都归我了，你却在这里烧火？"

我循声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黑裙的漂亮女人站在那儿，手指夹着一支燃着的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特别扎眼。她那张脸，勾勾的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"噗——"刚学没多久的手艺一下子就忘了，手里的汤勺啪嗒掉地上，汤水溅到手腕上都烫出一个红印。

女人端着火盆凑过来，伸手就要撩我的衣服。我不争气地往后缩，却又被她轻易地拽了个跟头，后脑勺磕在灶台上，眼冒金星。

"滚。"女人皱着眉，但火盆还是放下了。

我捂着脑袋爬起来，看着她蹲在地上一丝不苟地收拾那些铜片银片，活像在博物馆做文物修复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只想躺平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问。 "魔女。"她说，烟没掐灭。 "魔女？就你这打扮？"我嘀咕一句。 她突然抬头看我，眼睛黑得发亮："怎么，不服气？"

我赶紧点头："服服服，您是专业的。"心里却嘀咕啥专业啊，一看就是来抢东西的强盗。

女人笑了，嘴角弯起来却不像真的，反而有点瘆人："现在知道错了？早干嘛去了？"

我绞着手指："本小姐……本小姐出门就遇暴雨，浑身是湿的，这才……" "行了行了，"她打断我，递过一条手帕，"就当是……报答。"她拧了拧我手腕上的水珠，"你救了我们家小狐狸，对吧？"

我愣住，狐？她说的狐狸是只巴掌大的小东西，正蹲在她火盆里舔爪子。

"那就当是你报答我。"女人掐了烟头，"不过，"她站起身走过来，"圣女袍，换你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"圣女袍？哪来的圣女袍？"

那就是那件皱巴巴的白袍，我硬着头皮接过来刚要套，就被她一把推开："跑！跟我走！"

我就这么被魔女拎着胳膊，呼啦啦地出了宫。她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，逛吃逛吃，完全不像个正主，倒像个游客。

"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？"我扯着嗓子喊。 "说了报答嘛，"她回头冲我笑，"总不能白救狐狸吧？"她啧啧地说着，"不过现在才知道，"她看看我狼狈的样子，"救了也白救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