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咳到脸都青了，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，火辣辣地疼。她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喘气，眼前金星乱冒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刚才那口腥甜味的怪水，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差点把她毒死！

“咳咳……”

她喉咙又开始痒，刚要继续咳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旁边树丛晃了晃，一个黑影“噗通”掉进水里，溅起老远的水花。夜色太暗，姜晚看不清具体啥样，但那动静……不像是动物。

“谁啊？”她眯着眼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

拨开茂密的狗尾巴草，姜晚愣住了。水边站着一个头发湿漉漉的男人，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布长衫，像是刚从哪个戏班子跑出来。他正龇牙咧嘴地甩头发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空酒葫芦。月光照在水面上，他脸上沾了不少泥，露出一个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姜晚刚开口，男人猛地回头，吓得她“啊”一声拔腿就跑。

“嘿！等等我！”男人扯着嗓子喊，但声音闷闷的，像水中的回音，明显跑不快。他踩在水边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往前走，每一步都像怕摔倒似的。

姜晚没理他，一头扎进旁边茂密的树林，一路跑进嗓子眼才停住。靠！刚才那男的真是没事找事，吓得她心惊肉跳。这荒郊野地的，突然冒出个湿透了的老古董男，该不会是山鬼吧？

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刚才那口水……难不成真是山鬼的茶？那这男人……

“哎哎哎！姑娘！等等！”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姜晚心一紧，脚底抹油般又逃了起来。跑出老远，她回头一看，男人果然追上来了，但速度明显慢了好多，像条笨拙的鱼。他一边跑一边喊：“喂！你是人还是鬼？我……我身上有酒，不着急！”

姜晚气笑了。这男的是个戏子？连跑都跑不利索？她停在原地，慢悠悠地转过头。

男人离她还有十几步，跑得气喘吁吁，额头上全是汗珠子。月光下，他脸上沾着泥，头发还在滴着水，看着挺狼狈，偏偏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透着一股子傻气。

“你是谁？”姜晚问，声音尽量平和。

“我嘛……”男人清了清嗓子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叫程遇，是个唱戏的。刚才……刚才不小心落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