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咳得眼泪都出来了，最后好不容易把那股子腥甜味从喉咙里搅出来，感觉整个肺都像着了火。她咳着咳着，眼神突然就直了。

旁边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黑影“噗通”一声掉进水里，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水花。姜晚猛地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灰色T恤的小伙子正扑腾着从水里爬出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路灯底下晃像个刚从泥里爬出来的泥猴。

“操！”小伙子抹了把脸，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裤腿和脏兮兮的运动鞋，再看看周围黑漆漆的树林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“他妈的，这破地方信号全无，手机还能进水，老子今晚彻底完犊子了。”

姜晚捂着嘴，偷偷乐了。这男的是个路痴，刚才还抱怨说从这里绕进了这片没人烟的树林，现在手机坏了又迷路了，估计今晚得在这儿过夜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往水里一蹬，也爬了上来。她双手本能地往头顶一捞，一个蓝色的塑料饭盒就漂了上来。她捞起来，打开，里面是几根烤串，半瓶冰镇可乐，还有个白粥的保温盒。

“喏，不客气。”姜晚把饭盒往小伙子面前一放，小声说。

小伙子闻了闻，抬头打量她。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，眼神清澈得像没见过世面。就这闷热的夏夜，她额头上还挂着几滴冷水，被灯光一照，像是在发光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小伙子警惕地问，总觉得这女的有点奇怪，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。

“我叫姜晚，迷路了。”姜晚老实回答。

“我姓赵，叫赵阳，也迷路了。”小伙子接过饭盒，打开冰可乐灌了好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“你……怎么一条路过来？”

“我……在水里游过来的。”姜晚下意识回答，说完就觉得自己傻了。

赵阳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姜晚，又看了看水里，脑子有点懵。水里有条鱼游过去，然后又是一条，越来越多，最后整片水面上都是鱼，五颜六色的，像是在开派对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中暑说胡话了？”赵阳皱着眉问。

姜晚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吃烤串。赵阳看着她，感觉她身上好像有种特殊的香味，不是水腥味，也不是食物味，就是一种很淡很淡的……像是莲花一样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