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脑袋里嗡嗡的，像是有蜜蜂在飞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结果手指走起路来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感，在半空中比划了半天，才勉强摸索到鱼缸边缘。她伸出小小的爪子，抠住冰凉的玻璃，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攀。

“哎哟！”她没注意到玻璃上有一块小凸起，爪子一滑，来了个屁股墩，直接从鱼缸侧面摔了出去，精准地砸在了旁边的兰花上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兰花被砸得歪歪扭扭，几片叶子都蔫了。姜晚躺在兰花叶子下面，仰着小脸，水汽氤氲中，看到四个人围了过来。

“妈呀！是条鱼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惊叫一声，尖声吓得姜晚一哆嗦。 “真的假的？从鱼缸里跳出来的？”旁边一个穿着小西装，梳着背头的小伙子用袖子捂着眼睛，像是怕看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 兰花的主人，一个穿着白裙子，打扮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大姐姐，扶着兰花，一脸惊魂未定。 最后围过来的是姜晚现在最想见的人——就是那个穿着朴素，眼神像在看神经病的钢铁直男，顾衍。

顾衍个子很高，穿着简单的黑白条纹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。他看着躺在兰花下的姜晚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刚买完花，准备送给那个被他误解成女朋友的同事，结果刚到阳台，就和这“吉祥物”撞了个满怀。

“你……”顾衍张了张嘴，想说句什么，最后却变成一个“你没事吧？”。他弯腰想看看姜晚怎么样，结果姜晚受惊过度，转身就往他腿边爬，还张开小爪子，摇摇晃晃地往他裤子上蹭。

姜晚脑子有点懵，她现在这具身体太小了，离水太久的后果是四肢无力，只有刚才从鱼缸里摔出来那股劲儿能让她勉强活动。她无意识地就往能给她安全感的顾衍身上蹭，感觉人模狗样的，还挺结实。

顾衍浑身一僵，脸瞬间黑了。他最讨厌这种毛茸茸，还带着水汽的东西了，感觉黏糊糊的，而且这小东西刚才肯定把他当成了什么可以依靠的大树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顾衍想把它弄开，结果姜晚一挣扎，直接挂在了他裤子上。顾衍彻底没辙了，看着这小东西湿漉漉的眼睛，又看看她狼狈的样子，还有旁边众人惊恐的表情，他脑回路清奇地想了个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