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正唾沫横飞呢，光顾着说自己家猪偷吃白菜，把家里狗都气哭了，压根没听见院门响。等他回过神，看见个瘦小的丫头，怀里揣着个毛茸茸的东西，正怯生生地喊“李婶子”，眼瞅着就要哭了。

“哎哎哎，婉儿，怎么了？”老李收住话头，赶紧凑过去，“你家小宝呢？小宝是不是又偷你饼吃了？”

小丫头就没乐出来，抱着怀里东西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，眼圈红红的：“不是……是阿花……阿花不让小宝进门……”

阿花？老李一愣，后脖颈子突然有点发凉。他记得，前阵子婉儿跟邻居串门，提过个“月亮上的野猫”，凶得能吃了人，还出了趟手，把欺负婉儿的小霸王给揍了。那小霸王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。当时老李还觉得这丫头瞎编，这会儿……

“它……它干嘛不让小宝进门啊？”老李的声音有点发虚，心里琢磨着这猫是不是又犯中暑了，跑院子里乱咬人。

婉儿把怀里东西往外颠了颠，露出半张毛茸茸的脸，小爪子扒拉着门框，眼神跟小野兽似的：“因为它……因为它要找主人……它说主人被月亮抓走啦，在月亮上跟月亮干起来了……”

“干起来了？！”老李猛地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婉儿脸上，“我说你这丫头，别瞎说！猫跟月亮能干起来？你当这是讲故事呢？”

“不是讲故事！”婉儿急了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小手把怀里“阿花”护得更紧了，“它说它要去找主人，把月亮给叼走……”

老李这才仔细看看婉儿怀里东西。是个半人高的破陶罐，上面糊满了干草和尘土，也不知道是哪年埋的，被挖出来时还滋溜溜冒了两天火星子，后来就彻底凉透了。就是这破陶罐里，揣着个巴掌大的银灰色猫咪，背毛竖着，小眼睛绿幽幽的，正死死盯着院门，喉咙里“咕噜咕噜”哼着，像是在憋气。

“这……”老李彻底傻眼了，“这畜生……它还认主？它还知道月亮？它不是从月亮上来的吗？怎么……”

“它自己说的！”婉儿掰着小手指，一本正经，“它说它从月亮上掉下来，被小宝丢的石头砸到，月亮救了它，所以它把月亮当主人……它还说，月亮被太阳欺负，它要去找月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