煦暖的春风卷着几片嫩叶，在院墙上头跳着舞。老李叼着旱烟袋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，嘴里哼哧哼哧地抽着，瞅着天上慢悠悠飘过的云彩，眼神那叫一个悠哉。

“啧啧，”老李咂咂嘴，“这春风，吹得人心头都痒痒。不过啊，”他话锋一转，看向院里，“老王头你这遛狗的，悠着点，别光顾着摇尾巴，把那根狗尾巴草给扫到地上了。那地皮滑溜溜的，指不定哪天就给你带回来了。”他这话是冲着刚从院门挪出来的老王头说的，但眼神瞟向了另一边。

老王头叼着根没头的烟杆子，嘿嘿傻乐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李哥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哪还经得起这春风拂啊。”他慢悠悠地晃悠着，脚下那只老伙计似的狗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，正对着一坨新翻出来的泥巴使劲撒欢。那尾巴一甩一甩的，还真的就扫到那坨泥巴上去了。

老李瞅见这一幕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吐了个烟圈：“我说老王头，你这狗不咬人，跟个傻子似的，就爱玩泥巴。上次跟你说，让你给它换个品种，你偏不听，说这狗通人性，比养个儿子还省心。我看啊，它省心的是你，你省心是它。”

老王头正准备反驳，院门突然“砰”地一声被撞开了。一个穿着干净运动裤的年轻姑娘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挺大的纸箱，上头还印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字，具体写的是啥老李没瞅太清，估摸着是某种猫砂还是猫粮。

姑娘喘着气，脸上带着点不自在的红晕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哎呀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门没关好……老王叔，李叔……”

老王头先反应过来：“哎哟，小芳啊，啥事儿啊？还拿这么多东西？”他伸手去接，姑娘却摇了摇头。

“不了王叔，这是我……”姑娘指了指手里的纸箱，“我爸妈说家里地方小，养不了，所以……”

老李叼着烟，瞥了姑娘一眼，心里琢磨着这是哪个亲戚家的孩子，看着眼生啊。他没搭话，继续低头看手里的烟，不过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。

姑娘把纸箱往墙角一放，对着两人干笑了两声：“总之呢，就是……它这性格，家里伙计们都受不了。我就寻思着，听说城里人喜欢养宠物，我就先抱过来，看看能不能找个新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