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叼着烟叶，眯缝着眼瞅着天上的云，吸溜一口烟，乐呵道：“是是是，这春风吹得让人犯困。不过啊，老王头你这狗，摇尾巴别把 основа 扫到地上了，那地皮滑溜溜的，指不定哪天就给你带回来了。”

老王头嘴里的烟没断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眼珠子却不着痕迹地往小区门口那堆新土上瞟。那土是新掘的，方方正正的，旁边还扔着把铁锹，看样子是准备种点啥。啧，这年头，种点葱种点蒜的都成讲究事了。

大黄狗对老王头的话不置可否，只是吧唧一口，叼起地上的半截烟头，叼着跑两步，又叼回来，搁老王头脚边，又不甘心地叼着跑两步。

“滚远点，毛货！”老王头一脚把烟头踢出去老远，却没真发火。这狗好几天没见生人影了，跟个傻狍子似的。

“我说老王头，”老李又吸了口烟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“你不是惦记西边老张家那棵老梨树底下那块地吗？人家说了，今年愿意租给你，就俩钱的事。”

老王头哼唧一声，没说话。那块地，能挖出一两棵烂梨树根，再刨点新土填填坑，够他在院子里种点蘑菇小葱。他琢磨着，要不养只羊？嘿，养羊好啊，放那块地上，草现成，羊还能当肉用。可转念一想，养羊得喂草，还得看羊，太麻烦，还不如种点自己的菜实在。

正琢磨呢，老王头突然眼皮跳，赶紧摆摆手：“没没没，不租不租，那块地风水不好，年年发鸟窝，子子孙孙无穷匮也，我这点地，够种的了。”

老李斜眼瞅他：“得了吧你，抠门精。我说老王头，你眼瞅着就退休了，打算怎么打发时间？总不能天天在我这儿蹭旱烟吧？”

老王头脸一红，嘿嘿笑道：“退休？退休上哪找活儿去？我这把身子骨，还能扛几年？到时候实在不行，就捡捡破烂，多少挣俩。”

“哎，等会儿！”老王头突然把老李的话打断，猛地直起腰，“我媳妇儿不是托人从乡下带回来点‘月光草’吗？我寻思着，能不能种那玩意儿？”

老李一愣，月光草？那玩意儿不是神神叨叨的玩意儿，听说晚上还会发光？老王头就算再抠，也不至于为了这点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折腾地皮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