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沙发上看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。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灯光摇曳在她脸上，让她那张小脸看起来没什么精神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。

刚站起来，玄关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林薇动作一滞，立刻回头望去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猜都知道是谁。

男人站在玄关，身上还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今天没开车，手里提着个公文包，黑皮鞋上沾了点灰。林薇皱着眉，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继续看手机，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。

男人走进来，动作不大，但玄关空间本来就不大，他的视线肯定落在她身上了。林薇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冷硬的气息，像块冰贴在她后背。

“又看我不顺眼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抑的怒意。

林薇慢吞吞地转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没什么。你先进来吧。”

男人没理她，径直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与她对峙。林薇心里烦躁，又不敢表现出来，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她心想，这人怎么赖着不走啊？郗寒是不是觉得自己鬼鬼祟祟的，想跟着自己回家检查？

“林薇。”男人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
林薇挑眉，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被他叫起来有点别扭。她该怎么回答？说“你是不是跟到我家来了？”这显得自己很慌，又或者说“你是不是爱上我了？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，往后缩了缩，声音有点小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觉得，我为什么每天都出现在你公司？”男人问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果然问这个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……太巧合了。早上我七点半打卡，你七点五十到；我六点打卡走，你六点十五又‘刚好’下班。这时间点……”

男人打断她：“你觉得我很烦，对吗？觉得我跟踪你，骚扰你？”

林薇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她确实觉得烦，但骚扰……倒也不是。只是，她不喜欢这样被盯着的感觉。

男人看着她沉默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