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像砂纸一样磨得生疼。林晚下意识眯了眯眼睛，可那该死的刺痛感还是一针针往里扎。她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单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寒气，可她顾不上这些。手里那本皱巴巴的报纸，被她攥得死tight，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

报摊的老王头朝她挥挥手，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摩擦。“小林啊，又看这个？快回家暖和暖和，这天儿，冻着可不是开玩笑。”

林晚咧了咧嘴角，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王大爷，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今天的报纸麻烦给我留着，发了短信告诉我一声。”

老王头打量了她几眼，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你这日子过的……真让人看着不是滋味。要不再买件厚点的外套？”

林晚摆摆手，指了指身后那栋旧楼。“不了，王大爷，这里到公司近，省点路费。”

老王头不再劝，默默递给她一份报纸。林晚接过，转身进了楼道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。她踢了踢脚下的积水，冰凉的泥水溅了她一裤腿。

凌晨五点半，天还没亮。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她盯着屏幕上的邮件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谢子昂又发来邮件，要求她明天一早就去他公司开会，美其名曰“合作推进”。

林晚盯着邮箱发了会儿呆，最终把邮件拖进了垃圾箱。她不是不知道谢子昂打的什么主意，无非是想继续掌控她的工作，让她永远在他身边当个没用的附件。

桌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。她拿起杯子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。昨晚又没睡好，眼圈发黑，可她连眼泪都没工夫流。她想起老王头的话，心里酸得发疼。

“林晚，醒醒。”
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晚回头，看见人事部的小张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“谢总找你，说是有紧急会议。”

林晚眼里闪过一丝冷意，迅速收起所有情绪。“知道了，我马上这就去。”她站起身，拢了拢衣服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出了办公室。

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关住了外面的天色。林晚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