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挺硬，刮得林晚眼睛生疼。她揉了揉，没觉得怎么样，这感觉比被陈默那孙子甩脸还难受。公告牌挂着最新一期市里的报纸，头条就是她，配图是她红着眼眶被警察带走的照片。标题写得挺狠，什么“绝望主妇挥刀伤人”，什么“情陷富二代酿悲剧”。字一个个都像锥子，扎得人心头发麻。

人群里，林晚能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。张薇薇那丫头正往这边撇嘴，嘴角噙着笑，不知道在得意啥。至于宋倩，倒是往前凑了凑，脸上带着点故作惊讶的表情，眼神飘忽，像害怕被人看见似的。林晚没理她，也没理张薇薇。那些人看她的眼神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更多的是看热闹。无所谓，早就习惯了。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，被打骂过几次，被坑过几次，皮厚着呢。

她转身，想赶紧离开这里。脚下踢到个东西，像是块石头，她没多想，弯腰就捡起来，顺手塞兜里。走出几步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陌生号码，林晚懒得多想，直接挂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门锁着。她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，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和她刚搬进来时一样。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瘫倒在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同事打来的。

“喂，小林，”电话那头声音挺急，“张总刚把你叫过去，说是有新项目要你负责。你赶紧过来吧。”

林晚沉默了一下，才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：“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。黑眼圈深得像化不开的墨，脸色苍白，头发乱糟糟的。的样子，确实够狼狈。可她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惨吧。至少，她还活着，还能工作，还能靠自己赚钱。陈默那张脸，那些伤，不就都过去了？她低头，摸了摸手背上的淤青，还能感觉那片刺痛。

她洗了个澡，就想出门去公司。刚打开衣柜，发现里面多了一件男士衬衫。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人的。她皱了皱眉，随手搭在椅子上，转身准备出门。

走到门口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陈默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有接。她关上门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每辆车都像蜗牛一样慢吞吞地爬着，时间是真够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