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脸从手里抽出来的时候，冷风灌了个满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公告牌下面站了一群人，神色各异，目光或多或少都往她这边瞟了瞟。有人同情，有人好奇，还有人带着点幸灾乐祸，啧啧感叹。无所谓，林晚对那些眼神早就麻木了。

她拢了拢单薄的校服外套，�起袖子，露出被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腕。手腕上那块半死不活的旧手表，指针早就停了，此刻正应景地抖了抖，像个嘲讽的笑话。

林晚撇撇嘴，将那该死的东西塞回袖子里。反正，再怎么抖，也指向不了她想要的未来。

人群慢慢散了，稀碎的议论声像背景音一样，黏糊糊地贴在耳朵边上。林晚没在意，她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。这里是学校门口，人流量大，被人撞见现出这种窘境，只会给她增添不必要的麻烦。

她低着头，快步往家走，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沉重。离得越近，那该死的熟悉感就越是强烈。

回到家，开门的是她妈。看见林晚这副样子，老太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
“怎么弄的？谁欺负你了？”他妈一边给她披上一条毛毯，一边声音发颤。

林晚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不想提陈默，不想提那帮狐朋狗友，更不想提自己究竟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。一说起来，都是些自欺欺人的话。

他妈叹了口气，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，倒了杯热水递给她：“先喝点热水。晚上给你做点吃的，别饿着。”

林晚接过热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，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。她想起自己被陈默赶出家门的场景，想起他妈哭着劝她离开，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羞辱。

“妈，”林晚终于开口，“我……”

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他妈是国内最好的大学，却因为陈默那混蛋，没能继续学业。房子被收走，家里的积蓄也被掏空，如今只能住在出租屋里，靠打零工糊口。

林晚心里难受，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他妈赶紧擦掉她的眼泪，声音哽咽：“傻孩子，不怪你，不怪你。那是陈默，废物一个，不值得。”

林晚摇摇头，泪水却流得更凶了。她知道，他妈是为了保护她，才这么说的。可她心里清楚，这一切都是她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