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梅拖着俩娃，好不容易挤出人潮，直愣愣对上张永强那张笑脸。这男人仗着家里还有钱，脸皮比城墙还厚。 “老婆，辛苦了。”张永强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布包，里面是刚给孩子攒的几件旧衣服。李雪梅气得直瞪眼，“赶紧牵娃，前头有人等！” 张永强哼一声，揽过小子胳膊。两个半大娃娃，大的叫虎子，小的叫妞儿，都是他拖油瓶。虎子正拽着妞儿衣角闹，硬要往火车上爬。 “哥，我不想下去！” “我还要回家拿玩具！” 李雪梅扯头发，“都别闹！走了走了！” 刚走出几步，张永强又凑上来，掏出本红本本晃悠，“老婆，忘了告诉你，房子已经腾出来了。不过暂时借你住，等…呵呵…” 李雪梅脑仁子嗡嗡响，这公式她熟得不能再熟。果然，男人变心就变脸。 “要住滚到后院猪棚去！”她嗓门提得高，引得周围人侧目。 张永强脸上挂不住，嘟囔两句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上来。虎子还嚷嚷，“爸我，你什么时候娶小媳妇？” 张永强一巴掌拍他屁股，“闭嘴！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！” 李雪梅心里冷笑，不知好歹？也是啊，从小跟他做牛做马，都快成奴才了。她不再理他，直接把俩娃领到村里老槐树下。 “婶子，帮我看下孩子。” 王婶放下篮子，接过虎子和妞儿，咧嘴笑道：“梅丫头，好日子来了啊？” 李雪梅叹口气，“谁知道呢，先找个住处再说。” 天擦黑，她才拖着俩娃在村里转悠。几间破瓦房，大多住在亲戚家。最后在村西头找到三间空屋，倒是收拾得干净利落。 虎子举着小拳头，“不跟爸睡！” 妞儿抱着她腿，奶声奶气，“妈，我饿…” 李雪梅摸摸娃脸，“别担心，妈给你做饭。” 夜里躺床上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前夫一句“房子借你”，像针一样扎心。男人天下，女人算个屁？可眼下，她真没退路。 第二天一早，她扛起锄头就下地。开外活累得要死，可地里的钱是硬道理。晚上回来，手脚都磨出血泡，还得熬夜织布。 虎子和妞儿越来越皮，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见人影。王婶抱怨，“梅丫头，你这样不行啊，家里没个主心骨…” 李雪梅抿嘴，“放心吧，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