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毒辣得像个大火球，烤着后背生疼。林晓月拖着俩娃，跌跌撞撞从镇上回来。手里攥着那两张薄薄的离婚证，心沉得像灌了铅。

前夫是三天前在镇上办的离婚手续，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就一句“你啊，别碍眼”，就把她和两个拖油瓶扔在这穷乡僻壤。闺女李萌萌十岁了，儿子李小石头十二，两个熊孩子一哭二闹三上吊，非说没妈了活不了。林晓月能怎么办？哭也得吃饭，闹也得睡觉。

“娘，你看人家媳妇都骑小车了，你却坐这破火车。”李小石头撅着嘴，小胳膊一抱，故意让她心烦。

林晓月白了他一眼：“滚一边儿去，想找食吃自己上山砍柴。”她可没工夫管这俩祖宗。身上那点钱，买化肥买种子都不够，哪里还管得上他们吃穿。

刚到村口，就听见隔壁村老王在墙头嚷嚷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家那弃妇吗？又领俩小蝌蚪回来了？哟呵，淡定淡定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！”

林晓月皱了皱眉，没搭理他。她现在没那闲工夫。手里那几亩薄田，还得赶紧收拾。清明刚过，再耽搁可就误了种。

“娘，我要吃肉！”李萌萌蹲地上撒泼。

“滚！”林晓月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她自己也快饿死了，哪来的肉？

回到家，锅是空的，灶是冷的。林晓月叹了口气，开始翻箱倒柜找吃的。好歹摸出半斤玉米面，兑上一瓢稀汤，给孩子们一人一碗。她自己就着凉水灌下去。

“娘，明天我能去镇上玩儿吗？”李萌萌眼睛亮晶晶地问。

“不行！”林晓月斩钉截铁。

“为什么呀？小明他们都去了！”李小石头也帮腔。

“因为没钱！”林晓月把这事说明白了，“现在寄人篱下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”

两个娃听了，唏嘘声一片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林晓月就扛着锄头下地了。那几亩薄田，得先松土，再翻耕，最后还得施肥。累得她腰酸背痛，汗流浃背。

“嘿，林家妹子，歇会儿呗，看你这干法，骨头都要散架了。”一个田埂上的人喊她。

是村东头的王婶，也是个寡妇，家里没男人，只能靠种地过日子。

“不了，王婶，得抓紧。”林晓月擦了擦汗。

“唉，都是女人，你还真有劲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