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我说陈大哥，你这手艺也就一般般啊！”林娇娇捧着个粗瓷碗，眼睛斜睨着灶台边的男人，嘴角却咧得跟朵向日葵似的。

陈狗蛋正颠勺，闻言手一抖，锅里的油“刺啦”一声蹿起老高。他扭头，皱纹堆在眼角：“咋地？昨儿个你吃得还不过瘾？”

“那是自然！”林娇娇把碗伸老远，“多来点肉！再添把葱花，我要最香的那个！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算准了陈狗蛋下一句准是“行”，然后就等着听他叹气呢。

可陈狗蛋压根没嫌弃，反而笑道：“行，不过今儿苹果可能少了点。”他颠着锅铲，油星子噼里啪啦往锅里砸，“喏，给你炖了野鸡屁股，暖和！”

林娇娇撇撇嘴，半晌才道：“野鸡屁股能顶饱？”她话是这么说，可爪子还是偷偷往碗里伸了一伸。

陈狗蛋乐了，扑哧笑出声：“就你嘴贫！喏，给你剥了两个芋艿，甜得很！”他挑了几个白胖胖的，小心翼翼剥着皮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有些粗壮，却动作轻柔得像在捏什么珍宝。

林娇娇瞅着那芋艿，眼睛都直了。这山里哪有的玩意儿，城里哪吃得着。她伸手就要抢，陈狗蛋却是极快地往后一缩，嘿嘿笑道：“慢点慢点，烫。”

林娇娇跺跺脚，小嘴一撅，可没过两秒，又把嘴凑过去了。陈狗蛋看着她那小模样，心头那叫一个软。这丫头，本事倒是不小，跟着他这几个月，山里的野鸡野兔那是小意思，甚至还会用野菜给他的猎狗“大黄”做窝。可就是这娇气……昨天教她挑水，差点摔一跤，吐得哟，半天才缓过来。

“说真的，娇娇，”陈狗蛋把芋艿递到她嘴边，“你要再这样没完没了地折腾，我可就……”

“就怎地？”林娇娇眼睛鼓溜溜转，“就怎么地？”她缩着脖子，一副你敢说“不要你了”就真不要你的架势。

陈狗蛋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再好的脾气也软了下去，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。“哪能不要你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山下最近有个集市，你要是想去，我得帮你准备准备。”

“集市？”林娇娇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筷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差点绣了碗底。“陈大哥！集市！多新鲜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