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然第三次敲林晚家门的时候，林晚已经有种预感了，这人磨叽能磨到什么时候去。

“谁啊！滚蛋！”她念叨着，锤着门板喊，纯粹是习惯性烦躁，跟给自己提神。

门外沉默了大概三秒，然后一个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出来：“林晚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这声音。

她像是被人点了穴，瞬间僵在原地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搓着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睛透过门缝往外瞟。雪花正哗啦啦往下掉，砸在楼道地面上，积了薄薄一层白。王默然站得离门有点远，隔着雪地，能看到他硬挺的黑色大衣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狼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怎么来了？前两次拒门她都没当回事，以为就是楼下收快递的或者什么神经病。可现在这雪下得这么大，这都几点了，全世界都知道他该滚多远去了。

她往后退了退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心里乱成麻絮。王默然是不是跟某个神经病住一块儿了？怎么一天到晚追着她跑？

“开门。”门外又敲了一下，声音比刚才轻了点，但语气里的那股子理所当然让人火大。

林晚咬着嘴唇，手心已经冒汗了。她没开门，只是把门锁又拧了半圈，大概这招能把她自己给锁在门外。

“林晚，你疯了？”王默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怒气，倒像是有点无奈，“外面这么冷。”

“我冻死也比跟你一起冻死强。”林晚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
外面沉默了。

林晚觉得那沉默比敲门更让人难受。她能想象出王默然皱着眉，看着她家紧闭的门，大概会觉得她这姑娘真是个刺头。

半晌，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。

王默然站在玄关，头发上落了点雪，衬得脸色更白了。他没带伞，袖口也有些湿漉漉的。“又拒我两次，”他进屋时，顺手把门带上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我就是看天气预报说雪停得早，没想到会下这么大。”

林晚斜眼看他，没好气：“天气预报谁不会看？你至于跟这儿耗着吗？”

“总比在外面站强，”王默然踢掉脚下没鞋套的皮鞋，露出被雪冻得有些发紫的脚尖，“你真打算让我在外面过夜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客厅，把暖气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