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人用棍子敲过，我顶着宿醉的劲儿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身上这味儿……廉价酒店单子特有的酸腐气味，让我瞬间想起昨晚那顿烂醉。好吧，昨晚确实是我点的头最大，谁让我是新上任的上门女婿呢。我刚站稳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“醒了？”是李翠花的声音，尖锐得像针。

我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门被整个拉开了，李翠花踩着那双明显过时的高跟鞋走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露出一半的菜叶。她环顾一圈，眉头立刻皱成了个疙瘩：“啧，这是干啥呢？跟个猪窝似的。”

我没说话，刚想找衣服穿，她就走了过来，一把抓起我的衬衫，嫌弃地闻了闻：“一股子酒气，赶紧洗洗吧，别传染给我家老王。”

老王？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这是谁家。老张。

我把衣服扔到地上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，您说洗就洗，谁让你是丈母娘呢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这女人真是容不下人， coisas tái cái教别人做人似的。

李翠花瞪了我一眼，转身去了洗手间，动静挺大，哗哗的水声隔着门都能听见。我懒得管她，摸到衣柜里，里面只有几件老张以前穿过的旧衣服，还有一件皱巴巴的夹克。我随便抓了件棉袄套上，系着，就去洗手。

洗手间门口，李翠花背着手站在那儿，看我洗漱，嘴里啧啧叹着：“哟，还知道洗脸呢。就是不知道晚上才知道洗脸不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赶紧的，吃完早饭赶紧去上班，别让我家老王看见你这样，他得笑话。”

我打了个哈欠，没理会她，把毛巾搭在手上，转身准备走。她突然伸手拦住我：“哎，等会儿。”

我停下脚步，有点烦躁：“干啥？”

“你那夹克上，印子挺脏的。”她指了指我身后墙上的印记，“一会儿收拾屋子的时候擦掉。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，那是一滩油渍，估计是我昨晚不小心蹭上去的。我皱了皱眉：“行，我待会儿擦。”

“哼，”她不情不愿地转过身，走了，“赶紧的，早饭马上就好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关上门，心里头痛得更厉害了。这女人，真是没法沟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