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触碰把我从沉睡中拽了出来。

我睁开眼，是宿醉后的头痛和心口那块更痛的肉。身上是皱巴巴的廉价酒店床单，味道有点酸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让我脑袋嗡嗡作响，但强迫自己清醒。

桌上的烟灰缸里还剩两根烟屁股，旁边是半杯凉透的白开水，杯底好像还沾着点茶叶渣。我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这才想起现在在哪儿。

是秦伟婚礼前的酒店房间里。

我……王磊，堂堂七尺男儿，竟然睡在了这里。

对了，秦伟结婚了。

对的，我王磊，被家里坑了，被安排来当上门女婿。

我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感觉地心引力都变大了。走到穿衣镜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胡子拉碴，眼神涣散，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白。这哪是个人样，简直就是个跑江湖的瘪三。

宿醉没完全退去，我扶着额头，心里那股不服输的火气开始冒头。就凭这？我能让日子过得好起来？我王磊，没背景没势力，连本钱都他妈的欠着，就这？

“嗡”的一声，手机振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秦伟的头像。我接起来，沙哑着嗓子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秦伟兴奋的声音：“磊子！我这边都准备好了！你赶紧过来，别耽误了吉时！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
电话那头的兴奋劲儿明显顿了一下，才追问我：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挑明了。这日子是自己选的，跪着也得走完。

“我马上到。”我挂了电话，开始穿那身明显不合身的西装。西装料子是那种廉价斜纹布，穿着有点紧，袖子得卷到手肘。我费劲地穿上，扣上并不怎么合身的衬衫扣子。

走到门口，看着贴在门上那张大红“囍”字，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喧闹声，像是婚车和宾客在等待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
外面是秦伟的几个哥们，正围着一桌子抽烟喝酒，里面传来新娘小声的啜泣和几个伴娘的安慰声。

秦伟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总算来了！你小子磨蹭什么呢？赶紧进去！”

我挤开人群，往里屋走。新娘子坐在床边，眼睛红肿，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我勉强笑了笑，在她身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