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定了。”林薇声音发干，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，屏幕上的符号像被按下去的琴键，一个个应声熄灭。“王哥，你先去忙，系统升级需要一点时间，我盯着。”

王哥的ugi外套袖口又往上撸了一截，指关节悬在桌面上，像只伺机而动的乌鸦：“盯着？盯着也能睡死。林薇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接了什么烫手山芋？我跟你说，别拿公司的服务器当你的个人电竞椅，要是出事，你赔得起吗？”王哥的语气听起来挺凶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关切，毕竟这小年轻是公司里为数不多能搞懂数据灾备的。

“哪有，王哥，我就是……最近感觉有点累。”林薇心里把老王想得挺美，面上却应付着，“就是脑子转得快，就容易犯困。”

王哥哼了一声，也不再多说，转身走了，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，又把外套袖口给撸了下来。“记住，别瞎操作。”

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，键盘声对林薇来说，简直像催眠曲。但越是安静，她越能感受到后脖颈那股凉意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。她他是不是真的搞砸了什么？

“咔哒。”林薇又按了一下键盘，屏幕暗下去，只留下一行顶格的文字：【系统升级完成，正在同步意识数据至“意识大世界”】

林薇的心猛地一抽，冷汗一下子从背后浸湿了T恤。意识大世界？那不是公司偷偷搞的那个虚拟现实项目吗？官方说法是给员工提供沉浸式培训平台，实际上据说是要建立一套跨维度的意识交互系统，测试……意识是否能在虚拟空间里独立运作。上个月有个同事小张偷偷上了一晚上“系统”， 第二天就没来上班，据说是在里面“迷失了意识”。那个项目不是被压下去了吗？怎么又……

【警告：检测到外部入侵意图，正在执行反制措施……】

“警告”两个字像炸弹在林薇脑子里炸开。她猛地坐直身体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，涩得难受。外部入侵？谁在入侵她？是王哥？还是……那个消失的小张？

屏幕上的文字开始飞速滚动，像苍蝇腿一样模糊一片：【身份确认失败，数据流扰乱……正在尝试建立连接……】一连串代码瀑布似的倾泻下来，刺得林薇眼睛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