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字「-2000」像块烙铁，烫得陈凡手指发麻。他盯着那串数字，工位上文件夹里的零件叮当作响，提醒他今天这班没法混了。

《时空游戏局》的面试通知倒是准时跳了进来。陈凡点开，直播间的摄像头正对着一个巨大旋转舞台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站在学员席里，为首的戴金丝眼镜，笑得像只哈士奇。

“欢迎各位加入《时空游戏局》，今天的主题是——「高危任务体验」。”主持人拿着话筒，声音平板得像机器念稿，“前五十名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在回忆台词，“前五十名学员将获得一次生命周期维护的机会，剩余的……嗯，这个月的‘游戏积分’会清零。”

陈凡摸了摸口袋，今天出门连早餐省了。他后排传来手机摔碎的声音，估计是有人急疯了。“我申请高危任务！”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喊，立刻被呵斥：“闭嘴！抢什么抢！排队！”那声音尖得像踩了鸡毛掸子。

陈凡默默举了手。他没想抢，就是觉得这月揭不开锅了，听人讲《时空游戏局》里能赚快钱，干脆报名碰碰运气。反正死也死得痛快。

“下一位，编号七十四，陈凡。”主持人终于念到他。舞台灯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后台的镜子拉长了他的影子，看起来像个提线木偶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台。

“请保持冷静，你的任务是……”主持人递来一个平板，“将隔离区内的‘异常能量体’引导至指定装置，失败的话，嗯，你知道的。”异常能量体？陈凡接过平板，屏幕上只有一张黑白照片，角落里有个小点点，放大后像团发酵的面粉。

“隔离区在B星系，任务时限十分钟。祝你好运。”主持人笑嘻嘻推了推眼镜，像是在说“你好毒”。

陈凡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。“也算工具吧。”他嘟囔一句，先探了探现场。隔离区是个废弃仓库，空气里飘着机油味，角落里果然蹲着个黑影，像块脏抹布。

他打开平板，操控装置亮起绿灯。“能量体来了！”远处传来警报声，陈凡往门口走，铁锤却突然砸在黑影上。“嗷！”那东西尖叫着跳起来，扑向陈凡。

他侧身躲过，铁锤抽在对方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