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87.52，这串红得刺眼的数字是陈凡这个月最后的余额，房租水电交完，剩下的吃饭都得抠。哥们儿昨天还在电话里听他吹嘘“最近手头宽裕，下个月带你们吃大餐”，今天这脸，算是丢尽了。

陈凡咂摸着嘴里的草料，吧台那桌几个穿着花里胡哨服装的小子正吵得热火朝天。老大爷的店就是老规矩，八点收摊，不然就得给隔壁那性感女神铺床。陈凡估摸着，再给老丈人灌两袋烟，大概能糊弄到下班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这串红，够你请我们喝几瓶小酒不？”左边一个染黄头发的胖子瞥了一眼陈凡手机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口气里满是醉意。

陈凡心里骂了句“孙子”，面上却赔笑：“够够的，晚上我请哥几个搓一顿！”他掏出皱巴巴的纸币，朝那胖子一拍，“走，哥几个，我请！”

“好嘞！”胖子像是得了什么宝似的，搂着陈凡就往外走。

到了小区门口，那胖子突然刹车：“诶，等等，去哪吃？你小子最近火得跟什么似的，那什么《时空游戏局》是你搞的鬼吧？听说那节目一个月能挣几十万呢！”

“几十万？你小子做梦呢？”陈凡一脚把电动车蹬得飞快，“我那是随便糊弄俩钱儿，哪挣到你说的那么多。”

“吹牛逼谁不会？”胖子嘿嘿傻笑，可眼睛里全是狐疑，“我说你这小子，怎么之前抠抠搜搜的，现在倒像是什么神仙人物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，赶紧走！”陈凡脸上有点挂不住，用力推了胖子一把，心里却在滴血，“下个月房租，你瞧瞧我这条命还值几个钱？”

那胖子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哼唧了几声，终究没再追问，撂下一句“行行行，你请你请”，便晃晃悠悠走人了。

陈凡看着胖子背影，心里把那胖子骂了八百遍。可骂归骂，口袋里那几块大洋，确实让他没什么底气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节目组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明天有没有空去直播现场转转，给他找了个“临时导播助理”的活儿，月薪八千，还包住。

八千？陈凡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盯着消息看了五分钟，才回了个“我到”。这八千块，不是白捡的，得跟着那几个导播里里外外转悠，还得倒腾各种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