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哈出一口白气，在空中转个弯又消散了。他盯着庙门底下那堆破烂，顺手踢了踢脚边半截断木。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木头的裂痕又多了几道。他蹲下身，用指甲抠了抠断木的边儿，灰土簌簌往下掉。

“阿狗，盯着那堆东西别动。”冷风回头对窝在庙檐下瑟瑟发抖的阿狗说。阿狗缩着脖子，抱着胳膊嘟囔：“嘿，知道……就你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“真不打算走了？”

冷风没说话，只是又踢了踢那堆破烂。那些破布、破鞋、烂衣服堆在一起，中间还夹杂着几根骨头。他估计是以前路过这破庙的叫花子留下的。“得想办法。”

阿狗往嘴里塞了把干粮，嘎嘣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庙里格外刺耳。冷风皱了皱眉，又走回那堆破烂边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捻起一片破布，翻来覆去地看。布料很粗糙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，像是有人经常穿着它干活。

“冷风，你在瞅啥呢？”阿狗从庙檐下探出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玩意儿能当钱花？”

冷风没回答，只是把那片破布举到眼前，眯起眼睛看了看。破布的一角有个烧穿的洞，形状有点奇怪，倒像是个小月亮。他心里一动，又捻起旁边的几片布。“阿狗，你想想，咱们现在最缺什么？”

阿狗愣了一下，马上反应过来：“吃的呗！还有，咱们得有个地方暖和暖和……”他打了个哆嗦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最好还能弄点钱，不然连明天吃的都得愁。”

冷风点点头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你留在这儿盯着，我出去转转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布袋，里面只有半块干粮和几张破纸。“要是遇上人多的地方，就跟着后面看看，别出声。”

阿狗眼珠子一转，小声说了句：“嘿，知道了。”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冷风没回头，背起布袋就出了破庙。外面的雪已经停了，地上结着一层薄冰。他踩着冰面，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。走了没多远，他看到前面有个酒馆，门脸不大，但门口围着几个人。

他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对着店小二吼：“喂！你们这酒怎么越来越差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