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啊，这风刮的，铁块都得冻成冰疙瘩。”冷风又把阿狗往街角那破庙推了推，自己懒洋洋地靠在庙门框上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。庙门口的神像脸上补丁摞补丁，眯着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活像阿狗这副德行。铜钱还在腰里叮当响，提醒他不是庙里的泥菩萨。

阿狗缩在庙檐下，哆哆嗦嗦地哈着白气，嘴里嘟囔：“我说冷大哥，您老就别折腾我了，我真是怕冷啊。”他那身单薄的破布衣裳，在寒风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冷风叼着根枯枝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，眼神毒辣地扫过阿狗：“怕？怕也得干。那批‘暖炉’的事，你装傻也得装到期末考试结束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城里风声紧，昨儿个巡街的猎户队又加了十个人，造型跟狼崽子似的，眼神跟鹰一样。”

阿狗一激灵，差点从地上爬起来。他懂，“暖炉”是城里一种特别的药炉，能暖和身子，但官府说那是邪物，最近查得特别严。冷风让他去偷，这任务风险太大。

“那……那不对啊，”阿狗声音发虚，“我听说，‘暖炉’是前几天才从南方进城的，买家是个富商，跟城里大将军的儿媳关系不一般。”

冷风嘴角一撇：“哼，富商？那也是官府钉子户。将军的儿媳？呵，看样子是有人想借暖炉捧高她娘家。”他啐了口烟，“不管谁买的，东西到手，谁也别想独吞。走，进城，碰碰运气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干净皮袄、面色焦黄的中年人探头进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，手里攥着个铜铃铛，摇得叮当作响。

冷风皱眉：“妈的，玄学信徒。”这年头，信神信鬼的多了，都是些爱钻门缝的货色。

中年人他们不认识，但这种人通常也不认识他们。冷风想直接一脚踹出去，又想起阿狗怕冷，便作罢，只瞪了那人一眼：“滚，别在这碍眼。”

中年人愣了一下，突然咧嘴笑了：“好汉不欺凌弱小啊。”说完，他高高举起铜铃铛，“各位，进财神庙许愿，保佑新年发财，灵验啊！”

阿狗眼睛一亮：“灵验？”

冷风嗤笑一声，但心里动了动。他盯着那人：“你要多少香火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