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一样晕染开来，路灯把林越那辆吱呀作响的小电动车照得忽明忽暗。他蹬得小腿都发麻，后背被蹭得线条都出来了，脸上还挂着刚才值夜班时没来得及擦的汗珠子。

“累死我了……”林越忍不住骂了一句，拐进那条他熟悉的巷子。巷口老槐树叶子沙沙响，像是给他的抱怨鼓掌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为了省钱，他跟个要饭的似的，蹬着这破车穿街过巷。现在虽然有点起色，但这习惯还真改不了。

正往家赶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林越好奇地停下车，用肘弯拐着车把，往那边瞅了瞅。几个打扮流里流气的小年轻，正围着个老太太，言语间挺不客气。

“妈的，这老太太藏钱藏得够深的啊，找了半天就这么多！”为首的那个扯着嗓子嚷嚷。老太太吓得不轻，脸色惨白，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眼神都吓懵了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拿钱，不然信不信老子把你这摊子都给砸了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威胁道。

林越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这帮刁民，遇到老人也不知道客气客气。”他本想直接绕过去，可那老太太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林越脚下一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就在这时，老太太突然指着林越的方向，声音哆嗦得像篮子倒豆子：“小伙子……小伙子，你……”

“我啥？”林越心里直泛火，这老太太是不是断气前都糊涂了。
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帮帮我……我这腿……走不了了……”老太太话刚说完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，软绵绵地跪了下去。

林越一愣。他本来就想走，可看着老太太那副可怜相，又觉得不地道。这年头，做好事没安好生儿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刚混口饭吃，哪还管得了那么多。

“我拉你起来。”林越蹲下身，伸手去扶。

那帮小年轻显然误会了，立刻围了上来。

“小子，你想多管闲事？”为首的那个恶狠狠地盯着林越。

林越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他本就不喜欢跟人动手，但真要动手，他也不是吃素的。

“滚开！”老太太突然喊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一股子煞气直冲脑门。那几个小年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